摘要:
Margaret Speas在文中以自己和美國印地安Navajo族合作多年的經驗,討論非族人的語言學家在族語復振中應該擔任什麼角色。
語言學者常因其專業被大眾以為比族人還懂族語(作者用"gratuitous prestige"),因此在各種合作計畫上,就連最善意小心的語言學者也不免落入權力不平衡的關係,總是擔任計畫起草人或背書。而作者親身體驗及諸多研究指出,弱勢語言的復振若不是由下而上,由人民自發,就根本沒有希望(only community-based projects have any hope of success),因此語言學者在與族人合作時,應該要特別小心,不要滿腔熱血,灌輸族人語言學及語言復振的相關知識,反而要聽族人的需求。若族人要求下,也只對有興趣學習語言學知識的族人傳授語言學相關知識。
作者雖然是知名的Navajo語句法權威,但是,她發現自己在Navajo語復振的角色上,反而是以當族人小孩的保母(好讓族人去讀語言學博士班)或擔任族語復振協會的總務更有幫助。她也引用其他研究指出,語言學者對族語復振最大的幫助其實是和他們的語言專業比較無關的角色,例如要求改變學校的考試制度、幫族人協會申請經費、甚至是在會議中跑腿、準備資料、茶水等等,協助會議進行,因為族語復振的核心人物是使用該語言的族人,語言學家等外人都是幫忙的角色,而不應該是決定的角色。
當然,作者並不是在說語言學者就沒有可貢獻之處。因為認知族語復振的核心,也認知非族人最有用的角色為何,她和Navajo語言學院開辦的族語夏令營因此有了許多不同的設計,例如非族人語言學家也當學生,上課內容不能當作研究的語料,任何族語研究的發表都以提供語料的族人為共同發表人,上課討論過程不特別為外人翻譯等等,多數參與族語夏令營的人都表示這些設計使得學習格外有趣,又有效。
作者也在文末呼籲,教育下一代時,應該要提醒語言學者對族語復振的真正貢獻其實不是在他們的語言專業,也不是在它們可以教什麼上面,而是在聽。
心得:
這是一篇非常有用、有啟發性的文章。
第一,它提醒我們族語復振的主權是在族語擁有者(即族人)手中,帶著善意的外人(語言學家、研究者、政府單位或企業組織等)即使有自己本身的專業,也樂意付出奉獻,對族語還是不如族人了解。相對的,族語復振的責任也因此握在族人手中,不是外人。
第二,它也提醒我們族語復振的重點(以作者Margaret Speas本身做語言學家超過二十年的看法),就是讓下一代會說且願意說族語而已,寫不是重點,研發各種輔助教學方法、教材及教具也是其次。
第三,它更提醒本中心,雖然我們都是原住民研究員,若非使用該族語的族人,我們對該族人而言也是另一個外人,本文所有對非族人語言學家的提醒一樣都適用於本中心原住民研究員身上。
